江枫渔火

绿衣

8
自王谖担任仓曹掾后,开始还兢兢业业,任劳任怨,后来在廖立的诱导下,贪些小钱,一来二去,尝到了些甜头,又倚仗着廖立这后台,愈发胆大了起来。这日廖立又来访,在他看来,又一桩可图利的生意可谈。
“呦,廖大人,哪一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“今日我有要事相谈。”
“请请请。”王谖一听,登时心花怒放。
入座,摆茶,摒退众人。
“廖大人有事尽管吩咐。”
“王谖啊,你可愿做比大买卖?”
“有多大?”
廖立用手比了比。王谖抑制不住地欣喜。
“只要是廖大人让我做的,某一定奉陪。”
“你可以这样……”廖立附耳而言。
“可是……倘若府中一时需消耗大量现钱,怎么办?”王谖还是说出了他的担忧。
“唉,哪有这么巧的事?再说一旦谈成,就能填补亏空,大赚一笔,我说啊,就是因为你总是畏首畏尾的,才至今只能得些小利。若商贾都像你这样行事,何来资产?”
“那好,有廖大人为我担保,我又有何放心不下的?明日我就将钱币送到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来,喝茶。”

三日后,荆州地界中部普降暴雨,不少地区引发洪灾,其中郧县灾情严重。
上级传命即时发放救济钱粮,这让王谖傻了眼。他左思右想,急得团团转,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廖立。
“廖大人,你可得救救我啊!”王谖见了廖立,扑通一声就跪下来。
“王大人,你这是何必呢?”
“你可知那郧县遭遇洪灾,这就要开仓放钱粮,可我……哪儿有足够的钱呢?”
“这……你怎么没留下赈灾的钱呢?”
王谖听了一愣,“大人不是让我把钱拿出去做大买卖,谁知……就出了这种事呢?大人,你可得替我想想办法啊!”
“唉,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办法,你筹钱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上哪儿筹钱啊,要是他们问我钱去哪儿了,我又该如何应付?”
“唉,也是。要不……你就说,是丞相府参军马谡让你把钱粮调出?前两日他不是曾经找你商量过这事吗?”
“这样……不行吧……”
“唉,反正罪责是免不了的了,你只要一口咬定是马谡不要反悔,我自有办法,记住,决不能说出那钱的去处!否则你我可就完了!”
“大人放心,我决不会说的,决不连累大人……”

王谖走后,廖立也觉得事态严重,就去找李严。彼时李严正在与人博弈,神情安逸得很。
“正方啊,你让我这么做真的能行吗?”廖立急道。
“公渊不必担心。”李严依然气定神闲地落子。
“可那王谖不过是个小人罢了!万一他咬出我怎么办?”
“公渊此言差矣,小人有小人的用处……”

等到廖立走后,李严吩咐与他博弈的人:“照我说的,去做吧。”
面前之人立时俯首听命:“遵命。”

次日,王谖以渎职和毁谤朝臣之罪被逮捕入狱。
同日,有人发现马谡家中私藏了来路不明的五铢钱。

丞相府。
“幼常,我只问你,你为何找仓曹掾商量钱粮之事?”诸葛亮忧心道。
“回禀丞相,我不过是想提前为迁仓曹署作准备罢了!”马谡辩驳。
“可这样大的风险你承担得起吗?”
“可是当时王谖并没有答应我,至于搜出的那些钱,臣完全不知怎么回事啊!”
“你是说,有人陷害你?”诸葛亮心中生疑。
“定是。”
“幼常,你在我身边任官多年了,如何不懂得为官之道?你可曾与那仓曹掾的人有怨?”
“并不曾,除去上次接触过王谖,我与仓曹署的人并不熟悉。”马谡老实答道。
“那倒怪了……”诸葛亮皱眉沉思,“若这次不查出真相来,你恐怕难辞其咎了。”
“不如……命人去狱中探问那王谖?”
“此事非同小可,还是我亲自去吧。”诸葛亮轻摇羽扇,双眼注视着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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